用一頁紙讓PM少加班、專案成效UP
撰文者:創意城鄉處 副理 張峻榮Noman
對多數專案經理(PM)而言,「忙」幾乎已成為工作常態。計畫要寫、會議要開、進度要追、臨時交辦要接,跨部門還得反覆溝通協調;真正壓力最大的,
往往不是專案技術本身,而是那種「怎麼做都做不完」的疲勞感。許多PM心裡都明白:再怎麼努力,專案還是會在最後階段變成加班趕工、反覆修補,
彷彿專案的終點,永遠是靠燃燒人力撐過去。
楊朝仲老師在《一頁紙做兩倍事》的演講與同名著作中,正是從這樣的PM現實處境出發,提出一個不那麼討喜、卻極為關鍵的觀點:PM之所以累,
並不是因為不夠努力,而是被放進了一個錯誤的系統裡工作。
當系統本身無法承接變化、無法說清代價,所有風險自然就會往「最願意負責的人」身上集中。
老師以「暑假作業」作為比喻,點出多數專案規劃的根本問題。規劃時,PM常被期待交出一份「看起來完美」的時程表:每週幾天、每天幾小時、每個項目準時完成,
彷彿只要計畫夠細,就能換來順利執行。但實際執行時,PM心裡最清楚——人不是機器,效率會波動、資源會延遲、跨部門協作一定會有摩擦,突發狀況更是常態。

真正讓PM感到痛苦的,並不是計畫被打亂,而是計畫被打亂卻不能調整。許多組織默許「生活中可以變通,專案中不准改計畫」,於是PM只能把所有不確定性吞下來,
用加班與補救維持表面進度。短期看似完成任務,長期卻讓專案管理淪為體力消耗戰,這也正是多數PM職涯中,最早出現倦怠感與無力感的起點。
為了讓這種結構性問題更容易被理解,老師提出三隻「動物」,具象化專案現場常見的狀態。「滾輪倉鼠」代表的是低效努力:不停加班奔跑,看似很忙,卻沒有實質前進;
「無頭蒼蠅」象徵方向頻繁變動,專案被一句話就拉往新的方向;「樹枝孤鳥」則是跨部門協作失靈後的結果,最後只剩PM一人扛責。

在台灣多數企業的專案環境中,這三種狀態往往同時存在,而且彼此形成因果循環:需求不斷變更,導致無效工作增加;無效工作只能靠加班補救;
加班又讓團隊與協作單位逐漸退出,最後所有風險集中在PM身上。看似是個人抗壓性或能力問題,實則是專案系統設計本身出了問題。
面對高度不確定與頻繁變更的專案環境,僅以進度與交付為管理核心,往往不足以支撐專案成功。
本一頁式專案治理架構,從問題目標、人與利害關係、治理與風險,以及系統與知識四個象限切入,協助專案經理快速對齊認知、辨識關鍵風險,
建立不因人而異、可持續運作的專案治理環境。

對此,楊老師提供了一個對PM極具實務價值的工具——ITTO(Input–Throughput–Output)。ITTO的核心價值,在於它要求PM用「因果關係」而非「工作清單」來思考專案。
每一個產出(Output),都來自特定的投入(Input),並必須經過一定的處理流程、技術與資源(Throughput)。
當最終成果出現問題時,PM不再只是盯著「哪一個項目延誤」,而是能往前追溯:是哪一個投入不足、哪一段處理失真,才導致結果不如預期。
對PM而言,ITTO最實用、也最關鍵的場景,正是在面對「臨時變更」時。當需求被提出,PM若只能模糊地回應「會影響進度」,往往仍得承擔後果;但當PM能清楚說明:
「這項調整將增加哪些投入、拉長哪些處理流程、影響哪些交付品質與時程」,決策權便自然回到主管與業主手上。這不只是管理工具,更是一種專業邊界的建立。
回到專案管理的本質,PM的工作從來不只是把事情「做完」。真正成熟的專案管理,也不是在混亂發生後,用意志力與加班撐住現場,而是在混亂發生之前,
就讓系統能夠承接變化、吸收風險、並清楚說明每一個選擇的代價。
《一頁紙做兩倍事》所談的,並不是一種快速技巧,而是一種角色轉換:
從替他人承擔不確定性的執行者,轉為能讓決策者看見因果與選擇的管理者;
從被進度追著跑的PM,轉為設計專案運作方式的治理者。
當PM不再只是「撐住專案的人」,而是能讓系統替人承擔風險,專案才有可能真正不超支、不超時從專案到執行精準達標,也讓PM的專業價值,回到管理本身。